滴答。
滴答。
突然,她的手指顿了一下,竖起了耳朵。
那是发觉凌乱的脚步声在靠近。
她没有转头,只有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停顿的时间也很短,短到不超过三秒。
方则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眼里的变化。
她不是在害怕。
是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里,把所有放不下的人和事都过了一遍,然后一件一件地放回去,整整齐齐地码好。
她的眼神从极轻微的波动重新归于平静,平静里带着一种安静的、不可撼动的信仰力量。
她继续发报。
手指比刚才更快了些,因为时间不多了。
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。
门被撞开的声音。
杂乱的脚步声噔噔噔上了楼梯。
她没有回头,手指按下了最后一个键。
情报发出去了。
她关掉发报机,把密码本从桌上拿起来,翻开。
然后一页一页地撕碎,塞进嘴里,强行吞咽下去。
她的下颌肌肉绷紧得厉害,吞咽的动作有些困难,让她一张脸憋的通红,额角青筋凸出清晰。
做完这一切之后,她站起来,把发报机推到桌子最里面,抚平了桌上被压出的痕迹,然后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,就像她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