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,她突然想他们了,所以哭了,合情合理,天衣无缝。
谢容烬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他低头看着她,她仰面躺在那里,眼尾泛着情欲染上的潮红,睫毛上挂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水汽的细珠,嘴唇微微张开,喘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人都爽得不知今夕何夕了,还有精力分神来骗他吗?
绝对没有。
他得出了结论,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沙哑而滚烫:“宝宝,以后不许一个人躲起来哭。”
他会心疼。
等一切渐渐归于平静。
花洒的水被他重新调好,温热的水流冲走了两个人身上的痕迹。
她被裹在他的浴袍里抱出了浴室,整个人软得像一块被晒化了的奶糖,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。
一直回到卧室,躺在床上。
过了很久。
她的神智才开始慢慢回归。
像是海水退潮之后重新露出的浅滩,那些被淹没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。
她靠在他胸口,有些涣散飘忽的视线,也渐渐聚焦。
她想起来了。
他在她最快乐、最没有思考能力的时候,贴着她的耳朵,问她今天为什么哭。
他绝对是故意的。
她咬紧了后槽牙。
这个人,这个人简直太奸诈了。
趁人之危,趁火打劫,趁她被他折腾得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套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