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六辆车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,黑色无标识,车顶天窗同时翻开,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的人,端的是ak系自动步枪,枪口朝主车方向倾泻火力。
枪声撕碎巴黎郊外的夜,砰砰砰的巨大声响,像铁锤用力砸在铁皮上。
第一轮扫射把主车的后胎和右前胎打爆。
车身瞬间失控。
司机死死攥住方向盘,往路边靠,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防弹玻璃顶住了第一轮攻击,弹头嵌在上面,裂出蛛网般的纹路,但没穿透。
谢容烬在枪响第一秒就把顾星芒从腿上按到了座椅下方的低处,自己的身体覆上去挡住她。
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层下面传出来的:“别抬头,躲好。”
顾星芒被枪声震醒,整个人还处于懵懂状态,直到闻到火药味,听到弹头砸在玻璃上的闷响,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后面的保镖车迅速反应,第二辆车往前横切,将主车和杀手之间隔开。
保镖们从两侧车门滚出,利用车体作掩体,开始还击。
枪声爆豆般响成一片,火花在车身上溅开,在夜色里亮得像鬼火。
但对方人手太多。
十几二十个人,六辆车,火力覆盖三个方向。
保镖只有八个人,很快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。
主车里的司机试图倒车脱离,被侧面一把步枪打得玻璃再次龟裂。
就在这个时候,对面三百米外一栋废弃厂房的楼顶,一道幽冷的镜片反光闪了一下。
狙击手。
大口径反器材步枪,子弹初速接近三倍音速。
弹头击穿防弹玻璃的瞬间,整片玻璃像碎冰一样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