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容烬慢慢靠着墙滑下去,坐到地上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掌心里干涸的血迹。
这是她的血。
他把手握紧,又松开,再握紧。
然后他把头埋在膝盖里,肩膀控制不住的开始轻微颤抖。
从小到大,他失去过很多东西,母亲,007,童年,自由,安全感。
可从来没有哪一次,像现在这样。
像是有人把他的心活生生挖出来,放在火上煎烤。
谢容烬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手术室门上的红色字眼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时间在等待煎熬中,好似被拉成了一条又细又长的线,每一秒都在他神经上缓慢地锯过。
凌晨两点,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医生们一个个走了出来,手术帽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双疲惫却盛满振奋的眼睛。
谢容烬撑着墙站起来,腿是麻的,眼前有些发黑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他有一瞬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。
心外科主任走过来,摘了口罩,语气带着些振奋,说:“手术很成功。子弹已经完整取出,锁骨下动脉和臂丛神经没有损伤,心脏和肺门大血管完好。
病人目前生命体征平稳,稍后会转入icu观察。”
谢容烬站在那里,像是没听懂。
翻译又跟着重复了一遍。
他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,带着整整六个小时的恐惧和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