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,在裴清妩眼里,裴正宇或许脾气急了些,却绝不是坏人。她喜欢城南一间铺子的桂花糕,兄长每次下值回来,总会顺手带上一盒。
这里面一定有误会。一定是的。约莫两刻钟后。软轿停下。
“小姐,诏狱到了。”裴清妩掀开轿帘。一座森严监狱映入眼帘。高墙黑瓦。
石阶两侧立着獬豸石像。朱红大门之上,北镇抚司诏狱六个大字铁画银钩,透着一股逼人的煞气。
门前数十名锦衣卫分列两侧。飞鱼服森森。绣春刀如林。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多少表情。
偶尔有人进出,也是脚步匆匆。裴清妩刚刚迈下软轿,便觉得双腿有些发软。
她从小养在裴府深闺。平日里见过最凶的人,也不过是府中护院。哪里见过这种阵势?
一名守门校尉走上前,抽刀震慑!
“来者何人?”裴清妩被他腰间绣春刀上的寒光吓了一跳。青萝赶紧挡在自家小姐身前。
“这是裴家小姐。”
“李总旗亲自召见。”那名校尉神色古怪地看了裴清妩一眼。裴正宇入狱的事已经传遍北镇抚司。
“原来是李大人的意思,卑职这就进去通报。”校尉态度顿时客气了几分。
没过多久。一名锦衣校尉从门内快步走出。正是李成仁,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轻女子。
“裴小姐?”裴清妩连忙行礼。
“正是小女子。”
“我家大人已经等候多时。”李成仁侧身让开道路:“请。”裴清妩深吸一口气,带着青萝走进北镇抚司。
越往里走,她越是害怕。长廊两侧,随处可见佩刀而行的锦衣卫。有些人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不远处,一名犯人被两名缇骑拖着经过。那犯人披头散发,双腿无力地拖在地面,嘴里不断喊着冤枉。
周围人却像没听见一样。裴清妩脸色愈发苍白。这里就是兄长平日里办差的地方?
兄长如今,也成了被人拖着走的犯人?
“裴小姐不必紧张。”李成仁察觉她的恐惧,开口道:“我家大人既然愿意见你,事情便还有转圜余地。”裴清妩眼睛微微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