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镇抚司。
诏狱深处。
裴正宇低垂着脑袋,整个人好似被抽走了最后一口精气。
一切的愤怒、怨恨和疯狂,都已经消失不见。
当一切都交代完之后。
裴正宇只剩下深深的绝望。
能说的,他都说了。
裴家藏匿秘密账册的暗道、机关位置、开启方法,还有裴家与东城漕帮、城门守军往来的几处暗仓,全都被他说了出来。
不仅如此。
裴正宇还供出一些更让李玄兴奋的信息。
那本账册中记载的不只是银钱往来,甚至还有刑狱司这些年替京中权贵压下的案子。
有人犯下命案,却用银子买通刑狱司,更改仵作验尸文书。
有人勾结江湖帮派,劫掠商队,却被裴伦以证据不足为由放出诏狱。
甚至还有几名朝廷官员,暗中倒卖军械和兵铁,从中牟取暴利。
每一件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。
收获颇丰啊!
没让我白绕这么多弯子。
李玄站在牢门外,翻看着李成仁亲笔记录下的供状。
墨迹未干,手印猩红。
“都在这里了。”裴正宇声音沙哑:“我知道的,全都已经告诉你。李玄,你答应过我,无论如何,不要伤害清妩,她是无辜的。”
李玄将供状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