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突然被推开,一男一女走了进来。
只见他们身着崭新的棉袄、棉裤,头戴从供销社买来的帽子。
男的身材壮实,皮肤黝黑,看起来比陈铭和韩秀梅也就大两三岁,
和女人的年纪相仿。
韩秀梅定睛一看,这两人正是韩金华的二儿子张玉文和他的媳妇。
韩秀梅印象中,这两兄弟名字颇有讲究,大哥叫张玉武,号称“文武”,这也是过去老东北起名的习俗。
张玉文身边的女人就是他媳妇,吴春芳,早几年就嫁过来了。
当这两口子一进屋的时候,韩金华的脸色微微一变,然后就有些尴尬的朝着自己的儿子打了一声招呼。
“玉文,春芳回来了,这你大爷家老妹还记不记得,秀梅啊,今儿个来看我,正好我这做了饭菜,你俩也一起吃吧。”
韩金华说到这儿的时候,竟然已经要站起来了。
这见到自己家儿子和儿媳妇,怎么显得有点生分呢,而且看起来特别紧张。
这张玉文看了一眼,陈铭又看了看韩秀梅,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。
而旁边的那个叫春芳的儿媳妇,看着很瘦,嘴唇很薄,就是一眼看上去让你感觉很不舒服的那种长相,显得特别不讲理,刁钻刻薄。
“妈,你这是做啥妖啊,这都几点了就做饭啊,这我刚和玉文出去一趟,你瞅瞅你给家整的!”
“那木柴是说了别让你烧留着过年的,我家玉文上一趟山容易吗?
好不容易弄了点那柴和你说烧就给烧了,那谁不知道冷啊,就你知道冷啊~”
“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儿子,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,你说你让我咋说你才好。”
“这八竿子的亲戚,八百年不来一回,你还给做点饭,那咋的,咱家的粮食多的没地方放了,哪有你这么过日子的呀,这我爸没活着,要活着也得被你气死。”
春芳一翻白眼,说的话那岂止是不动听,那简直就戳人心窝子。
这对于韩金华来说,那更是如同雷霆一般的打击,这别人提啥都好骂她两句都行,但是一提到自己那死去的老头子,这心里头酸啊,别提有多疼了,而且这还是从二儿媳妇嘴里说出的话,比外边那三九天都冷。
而此时的韩金华被二儿媳妇数落的就像是小菜似的,压根也不还口,就低着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