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海英看着残骸,眼泪又一次忍不住落下。
被子、褥子连碎片都找不到,化为乌有。
过冬的棉衣、棉裤,全都被烧得干干净净。
一家人连换洗的衣裳,都找不到一件完整的。
家里值钱的收音机、缝纫机,全被烧没,一点不剩。
收音机是当年省吃俭用买的,全村没几台。
缝纫机是秀梅的嫁妆,如今都成了一堆废铁。
韩金贵扒着废墟,忽然停下脚步,仰天长叹。
一声长叹,饱含了半辈子的心酸与无奈。
浑浊的泪水,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。
一生心血,一辈子家当,一夜之间全没了。
从年轻力壮到满头白发,所有努力都付之一炬。
那种绝望与无力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想当年,盖这三间房有多不容易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冬天挖土坯,手冻得开裂,流血也不停歇。
夏天扛木料,肩膀磨出血泡,疼得睡不着觉。
两个女儿招赘,大女婿陈铭,二女婿张玉祥。
本想着老有所依,安安稳稳度过晚年。
一家人热热闹闹,平淡幸福,就足够了。
如今张玉祥早进去了,四女儿韩秀娟也嫁了刘国辉。
家里变故不断,老两口操碎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