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僵着身子,坐也不是,躺也不是,脸上满是刚睡醒的懵劲儿。
陈铭看着他那副模样,忍不住想笑,又怕他生气,赶紧憋住。
俩人你看看我,我瞅瞅你,眼里都带着犯愁的神色。
一想起还得赶火车去隆江县接大姐夫,心里头就急得慌。
“赶紧起来吧,别在这儿赖着了,咱俩还得买票赶下一趟火车呢。”
陈铭先开口,咧着嘴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急切,生怕耽误了行程。
“也不知道啥时候有车,可别再整到后半夜,又遇上糟心事。”
“哎呀这一觉给我睡的,昏天暗地的,浑身都僵得跟木头似的。”
刘国辉一边嘟囔,一边小心翼翼地抓着床架,慢慢往下铺挪。
他罗锅行动不便,每动一下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再磕着碰着。
脚刚沾地,还没等站稳,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声音不重,很有规矩。
“肯定是吴队长,咱赶紧开门,别让人家等着。”
陈铭说着,快步走到门口,伸手拉开了木门,门轴吱呀一声响。
门外站着的正是吴队长,脸上带着和善的笑,手里拎着两个大搪瓷缸。
搪瓷缸是所里统一发的,印着红色的标语,边缘掉了漆,看着格外有年代感。
缸口上各卧着一个白胖的煮鸡蛋,还冒着热气,看着就诱人。
“陈兄弟啊,刘兄弟,醒啦?我正好去食堂打了早饭,你们赶紧趁热吃。”
吴队长迈步走进屋,嗓门敞亮,带着东北人特有的豪爽。
“咱所里伙食不算好,可管饱,面条、鸡蛋、咸菜都有,你们别嫌弃。”
说着,他就把两个搪瓷缸重重墩在木头桌子上,桌面都震了一下。
缸里是热乎的清汤面条,撒了点葱花,上面卧着圆滚滚的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