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你们假惺惺关心,饿一顿饿两顿,我根本饿不死!”
“一天一顿饭就足够活着,用不着你们一家人可怜我、施舍我!”
赵德柱冷着脸,没好气嘶吼,半点不领情,依旧浑身带刺。
韩秀萍深深叹了一口气,弯腰慢慢蹲下,一点点收拾地上破碎杂物。
一言不发默默承受所有委屈,没有半句抱怨,没有半句反驳。
“大姐夫,大清早哪来这么大火气,天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。”
“整日躺在炕上烦闷无聊,过两天我跟国辉拉着你去镇上溜达散心。”
陈铭刻意陪着笑脸,好言好语缓和气氛,不想矛盾继续激化升级。
“少跟我嬉皮笑脸套近乎,咱俩压根就不是一家人,别假好心!”
“我就是一个没用的残废废物,用不着你同情,更不用你可怜接济。”
“我姓赵你姓陈,她姓韩,各过各的日子,别装得亲近无比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都别管我,不如让我直接死掉,一了百了清净自在。”
一句句话语尖锐扎心,偏激又冷漠,听得人心寒刺骨无比难受。
陈铭紧紧攥紧拳头,牙关死死咬住,拼命压制心里翻腾的怒火。
可转念一想,对方瘫痪卧床,身心受尽折磨,性情扭曲实属正常。
自己没必要跟一个自暴自弃、一心求死的残疾人斤斤计较。
“德柱你怎么能说这种话,当初是谁辛辛苦苦把你从外地接回来?”
“陈铭跟国辉来回奔波千里,四处找大夫看病,想尽办法给你治病。”
“镇上卫生所大夫都说,你的病情慢慢调养,完全可以好转恢复。”
“安安稳稳好好过日子不行吗?你为什么天天在家折腾闹事。”
“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,你尽管说,哪里不好我全都改,我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