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有人背地里使坏砸你新砌的砖窑,我俩喝完酒闲着没事,就没打招呼。”
“摸黑晃晃悠悠往村里赶,打算悄悄过来帮你搭把手、盯盯场子。”
“谁知道我俩赶到半道都大半夜了,压根没赶上啥蹲守的热乎劲儿。”
“反倒在三岔路口撞见两个鬼鬼祟祟的汉子,那俩人贼眉鼠眼、探头探脑。”
“一看就不是正经赶路的庄稼人,浑身透着一股子偷偷摸摸的坏气。”
“当时我俩眼疾手快,直接摁住其中一个,可惜咱手里啥证据没有。”
“也不是派出所的人,没资格随便扣人、拘人,只能口头吓唬一顿。”
“最后实在没辙,只能把人放跑了,但是那小子的长相眉眼,我记得死死的!”
陈铭听完这话,心里猛地一动,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几分。
他瞬间收敛了早晨的松弛神色,眼神凌厉,下意识转头望向老六、老七离去的方向。
心里立马琢磨通透了——昨晚那帮贼人压根不是没来,是来过、探过、遛过了!
“进屋说!”
陈铭沉声撂下三个字,语气干脆利落,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黄佳俊、刘文斌俩人点点头,一前一后跟着陈铭进院、抬脚进屋。
这会儿天才刚大亮没多久,六月的天亮得早,全村家家户户早就起烟火了。
陈家屋里更是热闹,一家人全都收拾利索,各司其职忙活家里的日常琐事。
老丈人韩金贵盘腿坐在炕头上,手里慢条斯理拾掇着炕上的零碎被褥。
老人家一辈子老实本分、待人热忱,见家里来客人,脸上立马堆起笑模样。
老丈母娘罗海英早早下地忙活,灶台火烧得噼啪作响,正弯腰刷锅准备早饭。
屋里烟火气腾腾升起,锅里米汤翻滚,一股子大米饭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里屋的韩秀梅抱着俩娃安安静静躺着,她还在坐月子,不敢招风、不敢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