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铁山脸色更难看了。
王金花躺在地上,有气无力地哼哼:“那个挨千刀的小娼妇……要是让我逮着……非扒了她的皮……”
正哼着,眼珠子突然定住了。
“老……老大……”
她猛地扯住旁边周富贵的袖子,枯瘦的手指像鸡爪子似的,指着不远处,“那……那是林晚那小贱人不?”
她揉了揉眼睛,还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。
周富贵正烦躁地抠脚,闻言抬头。
顺着老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……
七八丈开外,一个容颜清丽的孕妇正扶着腰和一个穿黑色劲装,并腰间悬挂长刀的年轻男人说话。
那侧脸,那轮廓,那身形。
化成灰他都认得。
“卧槽!”
周富贵腾地站起来,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,“是那小贱人!她她她……她怎么在这儿?”
这一嗓子,周家人齐刷刷扭过头,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正和南风说话的林晚。
哪怕头发削短,还用布包着,依然被周家人认出来。
“原来真是她。”
王金花不知哪来的力气,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眼睛都冒出绿光:“这贱蹄子还真活着?还穿得齐齐整整,简直没天理。”
她低头瞅瞅自己,破布烂衫,浑身馊臭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瞬间气血上涌。
“好哇!偷了老娘包袱,害老娘一路啃树皮,她自己倒吃得油光水滑。”
说着抄起地上半截木棍,嗷一嗓子就扑过去:“小贱人,把银子还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