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走了过去，循着方长乐的目光，便见一位孩童，大约八九岁的模样，站在一颗大树下，抬着头，也不知道在瞧什么。
“那小子六点多就站在那里了，我都练完功，采完气，他还站在那里，都一个多小时了。”方长乐淡淡道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听佣人说，也是秦家的种，比秦明小一辈，算是三代，不过不是他们这一支的，父母早年就死了，一直养在族里……”
“听说这小鬼脑子不好，两岁多才会走路，三岁才会说话……”方长乐摇了摇头。
这般资质，比起一般人都不如，更不用说是修道了。
也正因如此，他在秦家，基本属于没有人问的状态，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个没爹没娘没天赋的孩子。
“生在玄门世家，既无天赋，也无依靠，命运比起普通人怕是都要悲惨。”方长乐淡淡道。
他很清楚，这种小鬼将来的命运，注定凄惨凋零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就在此时，那孩童突然大笑起来，手舞足蹈，好似癫狂。
“你在笑什么？”
方长乐走了过去，饶有兴趣地问道。
“叶子掉了……”
那孩童仿佛没有看见方长乐，指了指光秃秃的树梢，旋即俯身，捡起了刚刚掉落的最后一片叶子。
“春天的时候，树上都是叶子，到了冬天，总算都掉光了……”
“可是来年春天又都长出来了……”
“一会儿有，一会儿无，不增不减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”
“嘿嘿……有意思……真有意思……”
那孩童痴痴地看着手中的叶子，发出嘿嘿怪笑，行为癫狂，言语丝毫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孩童，痴极了的样子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