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她的心境却是与当日的沈明蝉颇为相似。
“我技不如人,要杀要剐,道兄……悉听尊便。”
庄雨眠的心绪恢复如初,没有了恐惧,没有了震惊,唯有面对生死的坦然。
“不愧是庐隐山的高足,倒是有玄门大派的气度。”张凡轻语。
他屈指一弹,庄雨眠元神飞出,竟是重归身窍。
“你不杀我?”庄雨眠眸光轻动,好奇地看向张凡。
“我是什么变态杀人狂吗?”张凡淡淡道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从来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,你们如今踏足的……”
“是我的山门道场!”
庄雨眠心神微震,不由动容,从那平静的话语之中,她看到的不是昂然的自信,仿佛是那理所应当的事实。
“芸芸众生,三教九流,道门中人,亦是形形色色,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。”庄雨眠感叹道。
净土观,祭剑堂内,这个男人能够深藏功名,甘陪末座,眼中无有高低贵贱,可是心念一动,却又有雷霆身段,霸道非常,占据所有。
如此矛盾,却又如此浑然。
“我不杀你,还有一个原因。”张凡忽然道。
“什么?”
“如今末法已至,红尘越发污浊,这人世间再难出大修行者,纯阳难证,长生了了,再过百年,道法何传,玄门何开?”张凡感叹道。
“能够修炼到你这样的境界实在不易,杀了未免可惜。”
“你竟然有这样的气度!?”庄雨眠美眸颤动,惊异地看着张凡,心中的不可思议比起刚刚被拘禁时更加剧烈。
她在张凡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慈悲,一种大慈悲,不同于世俗伦理之中的大慈悲,便如历代祖师,眼望道法蒙尘,垂见众生沉沦,宏愿救苦,降世临凡。
“你是不是想给我磕一个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