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顶玻璃温室内。
和煦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液,透过洁净的玻璃,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,均匀地洒落在每一片舒展的叶片上,每一瓣娇嫩的花朵上。
时光仿佛被这透明的穹顶凝固,流淌得异常缓慢。
天地远阔,唯此静虚。
这里,似乎便是真正的自然。
嗡————
就在此时,门推开了。
姜岁走了进来,她的脚步很轻,似乎生怕惊扰了这片宁静。
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蜷缩在藤椅中的李院长身上。
这位老人,在充沛的阳光下更显出一种生命烛火摇曳将熄的脆弱感。
他蜷缩在那里,花白的头颅低垂,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一动不动,仿佛真的与身後那沉默的假山,身旁那静放的花草融为了一体,成为了这温室中另一件承载时光,却即将归於尘埃的旧物。
「院长————」
姜岁眉心一颤,原本冷静的眸子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,她轻声唤了一声,赶忙上前。
「院长————」
姜岁再度轻呼,来到藤椅边,微微俯下身,伸出纤细的手指,想要轻轻探向老人垂在椅边的枯瘦手腕,似要确认那脉搏是否仍在顽强地跳动。
「嘿嘿,是不是以为我死了?」
就在此时,李院长擡起头来,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颇为得意的笑容。
「..
姜岁无言,轻抚额头,缓缓站起身来。
「院长,您都已经是两百多岁了,怎麽还————」
「两百多岁又如何?」李院长微微笑着,只是笑容稍稍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