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的境遇掉了个。
「小严啊,我倒是小看你了,你是从哪里听来的?」裴老货冷冷道。
「少废话,我跟你明说了吧,这关外我是不打算待了,憋宝人的活我也不想干了,给我五千万,我立刻走人。」严守信沉声道。
「原来你是逃出来的。」裴老货恍然道。
憋宝人有自己的圈子和组织,师承分明,等级森严。
就像这【镜花水月】,哪怕只有一瓣,也不是严守信能够凭藉自己一人之力得到的,必是有师兄师弟的帮衬,换了钱,回去还要按照功劳大小平分。
干这一行,也是时时凶险,将命别在了裤腰上。
「你这是坏了规矩。」裴老货目光猛地一挑,露出一抹寒芒。
「坏你妈!」
严守信一声暴喝,凶相毕露。
破旧的低矮房子里,异变陡生————
方才还只有炉火噼啪与水沸之声的屋内,劲风狂然骤起————
那风阴冷刺骨,并非来自门外,倒像是从虚空缝隙中钻出,吹得火炉里的焰苗瑟瑟颤抖,明灭不定,墙面上扭曲的影子张牙舞爪,平添几分鬼气。
严守信厚重的大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,竟露出一炷已然点燃的线香————
那香色呈暗紫,烟气笔直如柱,非但不散,反而凝成一股,香飘阵阵,如灵蛇出洞,更似无形的锁链,向盘坐炕上的裴老货缠绕而去。
「锁神香!?」
老货面色骤变,仅存的那只独眼瞬间瞪得滚圆,浑浊的瞳孔里充满了惊骇。
他猛地就要起身,然而念头刚动,便觉周身一沉,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,四肢百骸重若千钧!
不仅如此,一股强烈的昏沉感如同潮水般涌上灵台,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连最为根本的元神都变得恍惚起来,在那眉心深处摇曳不定,如同风中之烛。
平日里心念一动便可出窍神游的元神,此刻竟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死死锁在灵台之内,昏昧不堪,连脱离肉身都做不到!
「老东西,你还挺识货————」严守信见状冷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