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天猷,黑煞两脉确实出了不少高手。
天猷一脉的商天奇虽然已经过了四十岁,不过也已经踏入斋首境界,更是天猷雷部真传,一手【都天雷篆】霸道无比。
黑煞那边也不遑多让,听说他们堂主新收的关门弟子「墨麟」申屠霸,虽年纪稍轻,但天赋异禀,已将黑煞玄功练到金刚不坏的地步,等闲斋首都难破其防。
念及於此,众人忧心忡忡。
月光照在他们年轻而略显沉重的脸上,衬出对未来的担忧和迷茫。
「自从我北帝隐宗宗主仙逝之後,我们天蓬一脉便失去了最大的依仗————」陈鹤轩叹息道。
当年隐宗宗主李玲珑,便出自天蓬一脉。
那是他们最强盛的时候,可惜这世上的道理从来如此,有升便有落,如今天蓬势微,人才日渐凋零,早已不复昔日荣光。
此次【祭旗盛会】,名义上是共祭祖师,商议要事,实则恐怕是要重新划分权柄,甚至————只怕此次盛会之後,便再无天蓬一脉的位子了。
一阵寒风掠过长廊,卷起些许雪沫,寒意直透骨髓。
几个年轻人默然无语,望着偏院那沉寂的黑暗,心头仿佛也压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雪。
那里面住的神秘同龄人,在此刻的天蓬一脉危机面前,似乎也变得无足轻重了。
众人感叹,对未来充满迷茫。
此刻,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偏院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屋内没有开灯,唯有窗外渗入的些微月光与雪光,勾勒出简单的轮廓。
张凡静静坐在炕沿,手中握着的手机屏幕,散发着幽蓝的光,映亮了他平静无波的脸。
他拨通了电话。
短暂的等待音後,电话另一头响起了一个略显沙哑、却中气十足、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味道的男声。
「凡总,稀客啊,脱了大劫这麽久才想起来给我来个电话?」李一山调侃的声音回响在耳畔。
张凡略一沉默,未曾说话。
当初,他也就是从自然研究院出来的时候,跟李一山报了个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