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未知的恐惧,比起黑刃本身的锋芒更加致命,也更加让人不安。
那东西甚至不能称之为兵器。
池仿佛拥有生命的活物,像一头刚睁开眼的幼兽,正贪婪吞吃第一顿美餐,并在进食中,迅速长大,以此恢复些许往昔的锋芒。
「咳……」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咳。
张凡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瘫软下去。虚脱感从骨髓深处渗出,掏空了每一寸肌肉、每一道经脉。那枚刚刚成就、光华灼灼的九纹金丹,此刻也黯淡了几分。
四肢百骸空荡荡,连站立都成了一种酷刑。
这一战,时间虽短,但面对孟惊语这样的高手,几乎倾尽了张凡的底蕴……
初成的金丹、升华的元神、新生的黑刃,乃至於从铜锣山借来了凡王香火。
消耗之大,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劫难。
不过,如今的张凡再也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,自从进入关外之後,几经蜕变,眼下即便再虚弱,也比当初玉京江滩强太多了。
然而,即便他如此虚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那一道道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眼神,却没有任何一丝轻视或松懈。
恰恰相反,那目光中的「恐惧」与「敬畏」,比之前他金丹初成,硬撼孟惊语时,还要浓烈十倍、百倍!
恐惧,是对那柄悬於虚空,正在「进食」的未知黑刃。
在所有人心中,这恐怖绝伦的凶兵,此刻与张凡已然是一体的。
连观主的残烬都成了池的资粮,谁敢招惹?
敬畏,则是对张凡本人的。
一个能在观主级袭杀下存活,甚至……间接导致一位观主陨落的斋首境修士?
这已经无法用「天资」、「根骨」来形容。
如此异数,本身就是或者的传说与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