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「劫是杀身大祸,亦是长生大药……」
「难怪关押一年,不见天日,受这【七星炼神烛】日夜煆烧打磨……」
「你的修为不进反退,可是……」
「劫数,一旦超过了你运化的极限……前面的路也就断了.……」
孙温年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起伏,他站在那里,仿佛居高临下,掌握着白不染的命运。「白不染,你还有机会……」
「你跟念先生的缘分很深,当年在真武山,独你一人,得了他的妙传,甚至活到了今天…」「当日,他脱劫玉京,见过你……」
「你若是能够帮我们找到他,便是大功一件。」
孙温年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在这口「深井」中引起轻微的回响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入白不染的耳中。
「我的事情,当年已经调查清楚……」白不染无力地垂头道。
「当年,你们灵官殿也派了调查组前往真武山,最後我被逐出师门,这件案子便算是了了……」「当年是当年,现在是现在……」
孙温年不等白不染说完,便将其打断。
「你不要以为只要死扛,真武山便能救你出去……」
「今非昔比了,如今楚超……楚真人都早已卸下掌教之位,行踪不定,真武山自身难保……」「谁也救不了你。」孙温年的声音依旧淡漠。
「什麽?你说什麽?」
然而,他的话却让白不染瞬间变了脸色,他被关押了将近一年,对於外界的风云变化,自然一无所知。「白不染,我可没有那麽多耐心。」
「你不说,我自然也有法子让你开口。」
孙温年摇了摇头,根本不管白不染的反应,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水晶容器,里面盛放着黑色粘稠的液体,在烛火的照耀下,泛起晶莹的光泽。
「你知道这是什麽吗?」
「夜流光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