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几个是什麽来路?」
四代弟子中,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低声开口,声音虽轻,却刻意没有压低。
「老祖宗突破,请外人也就算了,前辈高人自然无话可说,可是请来这麽几个……看年岁跟我们差不多「嘘。」旁边有人扯他袖子:「飞扬叔都没说话,你急什麽?」
「今天可是老祖宗的大日子,四代弟子之中,也就只有我们几个来了这里,他们这些外人凭什麽?」几个年轻弟子低声议论,声音不大,却在这山顶的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们一边说着,一边打量着张凡等人,目光里带着审视,带着好奇,还有一丝年轻人特有的不服气。「我倒是想试试,他们到底有几分斤两,敢站在我们霍家祠堂前头。」那青年开口冷语。
此言一出,几个年轻弟子交换了眼神,有人跃跃欲试,有人面露犹豫。
「胡闹!」
就在此时,旁边那年纪最长的青年出声阻止,声音沉稳有力。
「今天是老祖宗的大日子,不要生事。」
众人闻言,相视一眼,不再多言,可目光依旧在张凡身上转来转去,跃跃欲试。
只有那年纪最小的霍家弟子,沉默不语。
他站在人群最後面,十五六岁的年纪,身量未足,却站得笔直,如同一株松柏,眉目间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他就那样站在那里,不发一言,气息沉稳,仿佛入定一般,目光未曾落在张凡身上,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那连绵的山峦。
「大掌柜,他们想要摸摸你的底。」张无名凑到张凡身边,笑着低语。
那些议论虽轻,可是一字不落,全进了张凡几人的耳朵。
「大神通者,应避尘而居。」
张凡还没接话,李妙音便轻声开口,她似笑非笑,也透着调侃的味道。
这是道门俗语。
修成大神通者,若仍在人间行走,凡人不知深浅,贸然冲撞,对凡人而言便是一场灾难……如尘埃撞上了高山,山不动,尘自碎。
所以,真正的大神通者,都该避尘而居,远离世俗。
这是对凡人的负责,也是远离红尘纷扰的自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