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叩问未曾绝灭,仍在心中回荡。
「若得我命皆由我,才能火里种金莲。」
「或许这便是修行的意义。」
那神秘的话语仿佛留在了元神内景之中,回荡在张凡的信徒。
「我的命,从来由我。」
张凡双手缓缓握起,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他的脚步忽然停驻,刚好走到了安无恙的房间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他伸手推开。
幽幽月光洒落,映照着窗前那孤瘦单薄的身影。
安无恙站在窗前,举头望月。
他穿着的衣袍显得格外宽大,像是偷了大人衣裳的少年。
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一清秀,消瘦,像是大病初癒的模样,却又站得笔直,脊梁如同一柄未曾出鞘的剑。
「你来了。」
他没有回头,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「今天的月亮真圆」一样随意。
张凡走了进去,在桌边坐下,看着那个背影。
「你怎麽样?」
安无恙沉默了片刻。
「我有些————想终南山了。」
他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,声音里没有什麽情绪波动,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。
张凡目光低垂,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