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年了。
整整八十年,如今这双兄弟,终於走到了分开的时候。
「我说过,那件事要麽不做,一旦做了,便要斩草除根……」张破虚的声音低沉,像压着雷的云层。「现在可真是养虎为患!」
「嘿嘿。」
张破妄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有几分嘲弄,更多的是几分无奈。
「你还是这麽不要脸。」
「那件事……本就不该做。」
他说着话,眼皮轻擡,看着这个固执了一生,严厉了一生的兄长。
那目光里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看透了世事的疲惫。
「你不用这麽看着我……我的儿子死了,孙子也死了……」
「我知道……这是命数,也是劫数。」
「踏上了这条路,也就无所谓生死了。」
张破虚沉默不语。
他的两个儿子,张鼎阳,张鼎天……也死了。
死在了那个小鬼的手里。
死在了张凡的脚下。
形神俱灭,连屍首都没有留下。
「早在定下诛灭南张大计的时候,就该想到这一天了。」
张破妄说着,话语一顿,止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那咳嗽声沉闷而空洞,像是有人在敲一扇朽烂的门板。
张破虚眉头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