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道不同,便罔顾情义,赶尽杀绝?」张凡眉头皱起,沉声道。
「道不同,唯有自绝於天地。」江万岁摇头轻叹。
这一声叹息,忽然落下。
天地便变了颜色。
云海涌动,忽起风雷。
众人面色骤变,感觉到了那铺天盖地的霸道气象。
那个男人站在那里,依旧是岳藏峰的身体。
可是他的气象再也不同。
身後,是那万里江山。
是秦岭的龙脊横贯东西,是黄河的怒涛奔涌入海,是长安洛阳的宫阙万间,是千年王朝的兴替更迭。
是芸芸众生————是千千万万张面孔,千千万万双眼睛,在他的身後,在他的注视之下。
他不是一个人,他是一座碑,一面旗,一个时代的化身。
恍惚中,有声音从那气象之中传来。
如天地功名,似山河吟唱,又如众生齐声的颂赞————
「万岁江山万古青,红尘开辟立玄庭。
三皇五帝皆过客,四海五岳化沧溟。
日月转,星斗横,乾坤炉里炼玄精。
仙鹤衔芝朝玉阙,人间几度换桃旌。」
嗡————
张凡面色骤变,觉得眉心暴跳,元神呼之欲出。
「年轻人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