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存思!」
此时此刻,张破虚早已变了脸色。
这位北张的天师,方才还高高在上,天人合一,要将张凡、李一山、张九真一并拿下的天师……此刻神情凝重,如临大敌。
他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袖中,那两只能够翻天覆地的大手,此刻却攥成了拳,指节发白。「破爷,久违了。」
「我们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吧。」李存思忽然道。
显然,他与张破虚是认识的。
「还认得我吗?」李存思淡淡道,仿佛是在与许久不见的老邻居唠着家常。
「认识……当然认识,你跟张灵宗那个小王八蛋,化成灰我都认识。」张破虚冷冷道。
「李九宫这一生,生了十个儿子,只有你活了下来。」张破虚眯着眼睛,死死地盯着李存思。「当年,就连族长都说,你是盗了阎罗的生死簿,不在那生死之中。」
「谁能想到,甲生癸死,这门无上丹法,最後让你练成了。」
说到这里,张破虚的面色已是难看到了极致。
无需多言,也根本未曾动手,他那苍老的眸子便已是满满的忌惮与压力。
「你应该知道,我们家祖传的手艺……就算没有甲生癸死,你觉得,你在我手里能过几招?」李存思笑着问道。
那笑容里有几分戏谑,几分认真。
此言一出,山风俱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张破虚的身上,透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这样的问题,平静淡然,没有咄咄逼人,没有盛气凌人,却透着一丝「本来如此」的高高在上。「十招。」张破虚面色微沉,竟是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震动的答案来。
「什麽?」
北张众人无不变色,纷纷看向李存思。
他们这些人几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,而且看年纪,这个男人更不像是什麽修炼了百年的老怪物。十招……
张破虚只能在这个男人手里过上十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