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话,她便往煮茶的泥炉前凑了凑,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,倒有了几分血色。
「胡说什麽?」安无恙眉头皱起,沉声喝道。
他下意识看了游礼数一眼,然而这位青年道士似乎依旧在神游,眼观鼻,鼻观口,口观心,好似没有听见一般。
这份充耳不闻的功夫,倒也算是天赋异禀。
「掌教……嗯……掌教……明天你们就能见到了……」游礼数口里念叨着,转身便走。
「对了,不要乱跑,山上锁了……山里有熊……」
游礼数絮絮叨叨,头也不回,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张凡,安无恙,孟栖梧面面相觑,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远。
「他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?」
夜风从松林间灌入小院,吹得泥炉里的炭火忽明忽暗。
天擦黑了,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半张脸,惨白的光洒下来,把路两旁的老树照得影影绰绰。游礼数晃晃悠悠地走在後山的小路上,鞋子踩在碎石上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在夜风里轻轻摆动,像是挂在一根竹竿上。
「你见到张天生的孙子了吗?」
就在此时,一阵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,从坡地深处传来。
「掌教师兄!!」
月光下,游礼数停驻了脚步,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