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者目光微凝,也看了过来。
「今时今日,再看你,倒是没有那麽讨人厌了。」张凡轻语。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就连李长庚都是眉头一挑。
「你应该很清楚,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了。」张凡开诚布公,语气平淡却锋芒毕露。
「如果你乖乖的,安分守己,我倒是觉得,你活着,也挺有意思。」
李长庚闻言,沉默不语,面上那清冷的神色却是动了动。
「张凡,今时今日,再看你,你更加让人讨厌了。」
「哈……」张凡大笑出声,那笑声在晨光中荡漾开去,惊起了墙头槐树上的一只麻雀。
「我就喜欢你这副看我不爽的样子。」
说着话,张凡走到李长庚身边,凑近了些,低声道:「我欢迎你随时来找死……」
「对了,说不定有一天,我会去上京找你。「
此言一出,旁边的谢清微露出异样的神色,看了看张凡,又看了看李长庚,欲言又止。
「诸位,後会有期了!」
说着话,张凡拿起放在一旁的行囊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院。
安无恙紧跟其後,那背影在晨光中拉得长长的,斜斜地铺在青石山道上,一步一步,渐行渐远。院中安静了下来。
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动,漏下细碎的日影,在石桌上缓缓游动。
桌上那半碗小米粥还冒着最後一丝热气,几碟小菜残剩的油光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「你千万别让他去上京找你,我怕你们白鹤观……」
谢清微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空荡的远门,忽而侧过头,在李长庚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。
话没有说完,她自己先笑了起来,那笑意却未及眼底。
白云悠悠,山风吹拂。
崆峒山的小院子里,格外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