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此时此刻,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吃喝的兴致。
刚刚在车上,张凡便一路说起了此行外出的经历……从东山省到洛阳,从老君山到邝山,再从崆峒山再回玉京…
那些波折,那些生死,那些人事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仅仅听着,便已是惊心动魄。
方长乐脸上那久别重逢的笑容都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「总算是大难不死吧。」
张凡放下粥碗,拿起那杯桂花酿,晃了晃,看着杯底那几粒桂花在酒液里缓缓旋转。
「齐家兄弟那边……」方长乐低着头,抬眼看了看张凡,声音放轻了些。
「要不……我回头去说说?」
张凡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知道方长乐指的是什麽。
老君山上那一场大闹,官天子命不久矣,这桩事让齐德龙,齐东强与张凡之间生出了嫌隙。方长乐知道,大家都是在十万大山一起共患难,同生死过的至交。
如此隔阂,甚至算得上是割袍断义,张凡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极为难受。
「算了,以後再说吧。」张凡低下头,晃动着手里的酒杯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,又缓缓滑落。
他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的变化,只是那晃杯的动作比方才慢了些许。
张凡知道,官天子乃是齐家兄弟的恩师,如父般的存在。
他们之间的这道裂痕,不是方长乐说两句话就能修复的。
或许有一天,齐家兄弟会释怀,但是那需要时间,十年,二十年……甚至这辈子。
修道之人的光阴,看似漫长,有些结却偏偏比凡人的更紧,更难解。
「孟栖梧居然脱劫了,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!」
方长乐看着张凡的神色,将话题岔开,忍不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