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只没受伤的手臂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去。
伤口被这突然的动作扯了一下,疼得他闷哼一声,却咬着牙没躲开。
格雅的脸埋在他颈窝里,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。
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和哽咽:“你个傻熊!”
伊恩张了张嘴,想说他其实不傻,采花的时候知道挑最稳的路走,只是那块石头不结实。
但格雅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抱得更紧了。
几乎是把整个人嵌进他怀里,声音又轻又哑:“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花。”
伊恩愣住了。
“我要你哄我。”
格雅抬起头,一双哭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。
眼眶里还蓄着泪,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,那眼神又凶又软,像是在发脾气,又像是在撒娇。
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声音还发着颤:“你以为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,就是为了让你为了一朵破花受伤吗!什么时候我格雅在你心目中,就是不讲理的雌性了!”
“你从来都不知道我要什么,却以为我跟吉姆一样,将对付吉姆的那套用在我的身上,可你有没有问过我,我到底真正要的是什么!你从来没有!”
“伊恩,我是真生气了,生气你这头蠢熊为什么总是惹我生气,可明知道你是故意惹我生气,我却又气不气了!……”
他是委屈的。
委屈的又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。
他也是难受的。
难受的同样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。
这才是格雅一直以来抓狂的地方,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,就像是在跟自己置气。
较真。
如今伊恩还因为一朵破花受伤,他就更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