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东西,像一把生了锈的锁,锁在她心里最深的角落,日复一日地沉下去。
她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跟谁说,也找不到那个值得开口的人。
如果不是林晚晚来了这里,她想,她会把这些事情一直带进坟墓里,一辈子不说,一辈子烂在心底。
也许,这就是她总带着那层防备的原因吧。
像一只随时竖起刺的刺猬,不是天性如此,而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安心地收起所有的刺。
没有一个能让她彻彻底底、毫无顾忌地交心的人。
除了林晚晚。
她们从同一个世界来到这里,呼吸过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,经历过一样的时空穿越。
注定了她们能听懂彼此语言之外的沉默,能读懂彼此笑容背后的东西。
林晚晚其实不太懂陆羽这种人,那种从小缺爱、在冷清中长大的人,心里到底装着怎样的沟壑。
她从小就是个乐天派,没心没肺似的,跌倒了拍拍土笑着继续走。
可她也知道,自己并非天生如此。
她跟陆羽一样,也是个孤儿。
甚至可以说,她比陆羽更不幸一些。
至少陆羽还有外婆留下的房子,有那一砖一瓦砌出来的归处。
而她呢?
从孤儿院出来,到社会上的精准扶贫,再到大学里的半工半读。
她从来都是一个人,像一棵无根的草,风往哪儿吹,她就往哪儿倒。
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奇怪,自己怎么能乐天成这样。
后来她想明白了,大概是因为无所畏惧吧。
当你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时候,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