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下来,像在说一个极珍贵的秘密:“他好美好美…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,你知道吗尼克。’
“他那个蓝色的头发,湿漉漉地搭在桶边上,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,还有他的脸,他的脸啊……”
她伸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比划了一下,表达不出那种惊艳.
急得眉头都皱起来,最后只是反复说:“好看,真的好好看。”
尼克没说话,大手稳稳地抱住她向回走,没打断她的话让她继续。
“可是他也好惨好惨。”
林晚晚的语气忽然跌了下去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鸟,声音里带着酒气熏出来的委屈,“因为爱上了一个人类,最后变成了泡沫……你知不知道?泡沫!”
她说到泡沫两个字的时候,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攥又松开,像是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。
尼克眉头一皱,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:“什么变成泡沫?水族兽人怎么会变成泡沫?”
水族兽人是肉长的,有鳞有尾,怎么会跟泡沫扯上关系?
尼克的认知里,兽人终究是个活物.
活物死了会腐烂会化成泥土,但绝不会变成她口中所谓泡沫。
他想不明白林晚晚在说什么,只觉得这大概是醉话,胡言乱语。
可林晚晚不依不饶,像是被他的疑问激发了讲述的欲望。
她使劲扭了扭身子,在尼克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.
然后拽着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,尼克顺从地低下头,耳朵凑到她嘴边。
林晚晚凑在他耳边,嘴里喷出来的全是酒气。
语气却异常认真,一字一顿地,开始讲一个长长的故事。
“你不懂,就是以前有一条小美人鱼,住在海底的宫殿里,她有最漂亮的鱼尾巴,有最好听的歌声……有一天她浮到海面上,看到一艘大船,船上站着一个王子,那个王子好看极了,小美人鱼一眼就爱上了他……”
她讲故事毫无章法,一会儿说王子,一会儿说海底的祖母,一会儿又跳到大船沉没、美人鱼救起王子的情节。
尼克听得断断续续的一句也没听懂,却没有打断她,安静地把她箍在怀里,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,听她的胡言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