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不是从某一个方向冲出来的,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窜出。
像黑色的潮水,像崩裂的堤坝,像永远杀不完的恶鬼。
它们从礁石缝里钻出来,从水草丛里弹出来,从头顶的阴影中坠落下来。
每一只豺狼兽都张着血盆大口,利齿在黑暗中闪着寒光。
卡格尔站在最前面的一块礁石上,抱着双臂,嘴角挂着笑。
他早就猜到。
这些人还会从原本的路线返回,因为愚蠢的水族兽人单细胞。
所以他在这路守株待兔,不对,待鱼。
“保护好族长!”
老水族嘶吼着甩出鱼尾,抽飞了最先扑上来的两只豺狼兽。
但更多的豺狼兽立刻补上了位置,像是永远不会有尽头一样,前仆后继,杀不胜杀。
一只被抽得骨头都碎了,另一只已经咬上了族人的手臂,一只被踹进深水,三只又从侧面扑上来。
它们不痛,也不怕死。
或者说,它们像是根本就不会死。
不断壮大的族群,一个接着一个。
恶心的群战。
奥利鱼尾拍碎一只豺狼兽的脑袋,那只畜生倒下去,身体还在抽搐,但黑暗中已经有五只新的豺狼兽瞪着绿莹莹的眼睛朝他扑来。
“保护族长!保护族长!”
老水族声嘶力竭地吼着,鱼尾已经抽断了半截鳍,蓝色血染腥了周围的水域。
族人拼命围成一个圈,把奥利和幼崽护在中间。
年轻力壮的在最外面,用身体挡住豺狼兽的利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