豺狼兽吃光了所有能动的活物,开始分散在部落各处,舔着爪子上的血迹,打着饱嗝趴下来休息。
满地的残骸和碎骨,一整个部落就这么没了。
月光照在血地上,泛着诡异的暗红色。
卡雅不敢动。
他从缝隙里看到卡格尔转身朝着他的房子走去,脚下踩过粘稠的血泊,每一步都留下深红的脚印。
他走得很稳,像只是散了步回来。
等豺狼兽彻底安静下来,等卡格尔的身影消失在房子里,卡雅才敢松开捂嘴的手。
手心全是冷汗和咬出来的齿痕。
他连回屋拿东西的勇气都没有,赤着脚,踩着部落外围的泥地,一点一点地往外挪。
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薄冰上,身后那些沉睡的豺狼兽只要有一只睁开眼,他就活不了。
出了部落围栏,他拔腿就跑。
夜风灌进肺里,他不敢停,也不敢回头。
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卡格尔站在篝火旁那个平静至极的表情,比豺狼兽的獠牙还让她害怕。
那不是他的哥哥。
他哥哥再混蛋、再野心勃勃,也做不出这种事。
可那确确实实就是卡格尔,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亲兄长,一个比野兽还要可怕的东西。
跑到天亮,卡雅的脚底全是血泡和划口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,只知道身后的黑岩部落已经彻底看不见了。
费兰德就在眼前。
又跑了一天一夜,他终于看见了那道熟悉的围栏。
双腿早已没了知觉,每一步都像是在拖两截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