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德重新卧下来,整个身子围成一个半圆,把她圈在正中央。
尾巴缠上她的腰,又卷了一圈,像是怕她跑了似的。
又像是害怕她冷着,护在怀中取暖。
草坡上风凉了。
深秋的山里,天亮前那段时辰最冷。
陆羽打了个哆嗦,往他怀里缩了缩,手插进他腹部的厚毛里取暖。
那些毛又密又软,指尖陷进去像埋进雪堆里,却透着体温的暖。
“几时了?”她问,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。
兰德仰头看了看天。
东方天际还沉在墨蓝里,只有极低的地方泛起一丝蟹壳青,灰蒙蒙的,像鱼肚子。
“还要一会儿。”他说,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,“睡吧,太阳出来了我再叫你。”
“不用,我陪着你等。”
陆羽说着,尽管她已经打哈欠到不知道方为何物,但还是想陪着兰德一起等待日出。
这不单单是她对日出的等待期待,也是想陪着兰德每一分每一秒。
在他的怀中,贴着他的肚子。
隔着毛茸茸,听着他的心疼。
砰砰。
“陆羽,太阳出来了。”
兰德舔着她的脸说着,天边微红,破晓而出的晨光。
一颗圆润饱满的蛋黄自地平线缓缓升起,不疾不徐。
陆羽看着露出头的蛋黄,小小的炙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