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厨房旁边的棚子底下,双手摁着一张湿漉漉的兽皮。
来来回回地揉搓,指节泛白,力道又沉又稳。
兰德带着布鲁诺和伊恩走过来的时候,尼克抬眼看了他们一下,没停手。
“尼克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尼克说着,可不是好久不见。
他低头又搓了两下兽皮,搓完把皮子提起来抖了抖水。
看了一眼纹路,又按回去继续揉。
棚子外面的雨哗哗地响,把说话声压得有些闷。
兰德站在棚子边缘,雨水顺着蓑衣的边角往下淌,他也没往里走,就那么站着。
布鲁诺和伊恩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一个抱着胳膊,一个低头踢地上的泥。
几个人都没说话。
尼克又搓了一会儿,终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他的袖口全湿了,贴在手腕上,手指被水泡得发白。
“你们进去屋里呀。”他说,下巴往木屋的方向抬了抬,“外面冷。”
兰德没动。
他沉默了几息,开口的时候声音比雨声低,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实:“尼克,跟你说点事情。”
尼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又低下头,继续揉搓那张兽皮,没回应,等他说。
“奥利在雨季第二天来了我家。”
兰德当下将那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,尼克也没想到,他就是跳个河会引发出这么多事。
如果卡格尔真的因为水门闯入,部落受到威胁,他就是最大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