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德点了下头，目光顺着水门的防线一路看过去。
整条河面被这道木墙截断了，水流从中间那道缺口涌出来。
在缺口下方冲出了一小片回旋的涡流，打着转流向下游。
河水哗哗地响着，冷冽的水汽扑面而来，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。
他又看了一眼岸上那个看守的水族兽人。
那人站得笔直，但嘴角有一小块冻裂了皮。
露出淡淡的血丝，两只手握着木矛的指节也红得发紫。
兰德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这几天过后就不用看守了。”他说。
奥利转头看他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兰德把目光从看守身上收回来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卡格尔应该不会再攻部落了。”
“你想想，雨季一个月，他们那边就算没饿疯也耗了大半精力。现在天说冷就冷，再过几天雪一落，他们更不敢动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河水从缺口处涌出来的白色水花。
“野兽群在雪地上跑，脚印会留得一清二楚，卡格尔再蠢也不会让兽群在雪地里行走。7一旦出现，我们只要顺着脚印追上去，堵住他们的退路，他们连回都回不去。”
奥利听完没说话，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你觉得整个冬天都安全？”
“至少在雪化之前是安全的。”
“让你们的人撤回去吧，天太冷了，一直站在风口上守着一个不会来的敌人，人先垮了，不值得。”
兰德偏头看了奥利一眼，“等人撤了，水门这道墙就够用了，野兽不会拆墙，它们没那个本事。”
奥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那个看守族人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早就想撤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一直没敢，你说没事，那我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