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擦,就那么垂着,任由血迹顺着指尖滴落。
他的脸依然埋在逆光里,可嘴角的弧度分明。
“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他声音平平淡淡,听不出波澜,却冷的渗人,“我说什么,你做什么,你哥哥如今还剩一只翅膀,你若想保那只,若想你哥还活着就得听我的。”
蒙泰的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得像拉风箱。
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抽搐不止的蒙迪,蒙迪的嘴唇已经发白了,眼珠往上翻,疼得快要晕过去又疼得晕不过去。
蒙泰把掌心按在断翼创口上,血还是止不住的流,洇透了他的指缝。
笼子里只剩下蒙迪粗重的喘息和血滴落在地的啪嗒声。
蒙泰低头看着怀里抽搐不止的哥哥。
他的脸已经白得像纸,嘴唇褪尽了血色,右翼断口处还在往外渗血,浸透了他的指缝。
那截被切下来的翅膀落在膝边,羽毛上沾了灰,一抽一抽地轻轻颤动,像还活着。
蒙泰的眼睛在那一刻红了。
彻底红了,连眼睛都被血丝吞没。
“我跟你拼了!!”
他把蒙迪轻轻放在地上,整个人弹射而起。
笼子窄小,羽翼在铁栏间猛地张开。
灰白色的翅尖擦过锈迹斑斑的铁条,刮下一层铁锈粉末。
五指在张开的瞬间暴出利爪,指甲骤然伸长,弯成钩状,骨节嘎嘣作响。
他扑出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,不像人声,更像被逼到绝境的兽。
瘦削的身体爆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,利爪直取卡格尔的后颈,指尖破风,带着尖锐的哨音。
卡格尔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侧了侧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