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们同时刹住了脚。
卡格尔靠在半塌的石墙上,一条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着。
身上兽皮被炸得破破烂烂,露出来的皮肉上全是血和焦黑的痕迹。
他的嘴角挂着血,头发散了大半,身上原本那件兽皮,只剩几缕布条挂在肩上。
但他还站着。
半靠着墙,一条腿吃力地撑着地,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不,是攥着一个人。
尼克。
尼克被卡格尔扣着肩膀按在墙上,整个人像一摊被揉碎了又勉强拼起来的东西。
他的脸上一大半全是血,额头上一道深口子还在往外渗,嘴角破了,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。
他的兽皮衣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,露出来的皮肉上全是淤青和划伤。
最深的那一道从锁骨一直划到肋下,皮肉往外翻着,血已经把整片前胸染成了暗红色。
他的手臂垂在身侧,手指还在微微地痉挛。
他站不住。
他是被卡格尔按在墙上才没倒下去的。
但他在笑。
他的嘴唇裂着,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,但他就是在笑。
那个笑容挂在满脸的血污上,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,歪歪扭扭的,却亮得刺眼。
卡格尔的指节掐着他的肩膀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他的脸凑得很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尼克的鼻尖。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沙哑得像砂纸在铁皮上磨:“你的炸药……为什么不用火就能炸?你手里明明没有火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