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褐色的粉末在战场上一蓬一蓬炸开,沾染上那些丧尸野兽翻卷的皮肉和裸露的骨骼。
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。
那些原本不知疲倦、不惧刀斧的东西,被粉末沾上之后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,一个个开始剧烈地颤抖、痉挛。
有的跪倒在地,扭着脖子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。
有的疯狂地用爪子抠挠自己被粉末沾染的部位,仿佛终于重新感知到了皮开肉绽的剧痛。
最后一头丧尸豺狼被拉金的蛇尾抽翻在地,又被尼克的虎掌摁住了头颅。
林晚晚的第六支箭扎进了它的肩胛骨,粉末散开的一瞬,那头豺狼浑浊的眼珠忽然恢复了半瞬的清明。
它张着嘴,像是想嚎叫,却只漏出一声呜咽般的气音,然后浑身一软,彻底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。
其中有两头野兽皮肉已经腐烂大半,只剩嶙峋的骨架挂在皮毛下面,可即便成了这副模样,它们倒在地上之后,那空洞的眼窝和扭曲的颌骨之间,也仿佛透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。
那种疼,隔着骨头都能让人看出来。
林晚晚握着弓,手臂微微发抖,愣愣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,半晌才喃喃道:“……全倒了。”
大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四爪踩着满地的血泥缓缓后退两步。
下一秒,那巨大的虎身在林间光芒中收缩、重塑,高大的尼克重新站在那里,满身汗水混着血迹,肌肉上还残留着方才厮杀的余力。
他赤着脚走到多米面前,一步一个带血的脚印。
多米正蹲在地上收拾那几个空了的兽皮袋子,听见脚步声抬头,正对上尼克居高临下的目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尼克问。
声音沙哑,还带着变身后未褪尽的低吼般的余音。
多米张了张嘴,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晚晚,又看看尼克。
他犹豫了一瞬,把手里最后一个空袋子塞回兽皮包里,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梗着脖子答道:“枯骨藤的根磨的粉,叫断魂粉。老巫医留下的配方,能瓦解那些麻痹神经的药性,让这些畜生重新感觉到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