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这些天堵在胸口的东西,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个干净,大概是滚走了,也哭走了,也喝进肚子里,跟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化成了一团暖融融的热气,从毛孔里蒸出去了。
窗外夜色沉沉,星河横过天顶。
屋子里,两个毛团子把一个大个子挤在中间,三个脑袋凑在一块儿,睡得东倒西歪,谁也不嫌弃谁身上那股兽奶和泥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小瑾的尾巴在睡梦中松开安东尼的手指,又卷了回去,缠得更紧了一点。
童童翻了个身,爪子搭上安东尼的下巴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听不清。
安东尼在梦里嗯了一声,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,下巴在童童的爪心里动了动,蹭到一小块软绵绵的绒毛,然后重新安静下来。
火塘里的余烬最后亮了一亮,灭了。
屋子里彻底暗下去,只剩下夜风绕着屋檐低低地吹,把那三道呼吸声裹进更深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