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布鲁诺压根没清醒。
他被吵醒之后的脑子还糊着一团浆糊,只感觉到怀里有个热乎乎的人影在动,耳朵里嗡嗡地灌进一些带情绪的声音,却一个字也分辨不出来。
他皱了皱眉,像是嫌吵闹,本能地把人往怀里又按了按,低头凑了过去嘴唇堵上了安德林的嘴。
安德林的双眼猛地睁大了。
他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唇齿之间,变成一串唔唔唔的闷响。
他推布鲁诺的肩膀,推不动;拍他的脸,手被攥住了;挣扎着偏头想躲开,布鲁诺的掌心却贴在他后脑上,扣得严严实实。
那个吻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酒气,糊里糊涂的,力道却大得让他完全挣不脱。
安德林急疯了。
他满脑子都是哥哥走了,强烈的念头烧得他眼眶发酸,偏偏嘴巴被堵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攥紧了手,胸口里那团火越烧越旺,扬手一巴掌打在布鲁诺脸上。
“布鲁诺,你清醒点!”
清脆的一声,落在布鲁诺的脸颊上。
布鲁诺整个人一僵。
连带扣在安德林后脑的手也跟着松开,他像是被人从浓雾里一盆冷水泼醒,眼睛睁开,瞳孔从涣散聚拢,直直对上安德林通红焦急的眼。
他愣住了。
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,脸颊上火辣辣的疼,怀里安德林喘着粗气,眼眶已经湿了。
彻底清醒。
“我哥走了,”安德林声音发颤,嗓子像是被什么攥紧了,每个字都挤得艰难,“他肯定去找拉金了,我……”
“你先别着急。”布鲁诺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往身上套,语速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,“你在家等着,我去找。”
安德林摇头,也要下床:“我也去……”
“你听话。:”布鲁诺按住他肩膀不让他起来,语气放软了些,但眼底的急色藏不住,“在家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