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听到嘶啦一声，身上兽皮衣服，被扯裂的动静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他的兽皮外衣从领口一直开到腰侧，裂口斜斜地豁开着，露出底下里衣的边。
安东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豁开的衣料，又抬头看着拉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那双竖瞳里烧着的东西让他心里一紧。
“拉金！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，手掌重重拍在拉金脸上，可拉金像是根本没知觉，又俯下来去咬他敞开的领口。
安东尼猛地曲起膝盖顶在他腰腹之间，然后脚掌使力，一脚踹在了拉金右侧腰腹那道最深的旧伤口上。
拉金的动作猛地僵住了。
他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，瞳孔倏地缩了一下，然后慢慢从拉直的竖线恢复成圆润的、带着痛楚和错愕的常态。
他闷哼了一声，手肘一软，上半身撑在安东尼身体两侧，像一座突然失去支撑的石像，弓着背、喘着粗气，额角有冷汗沿着鬓边淌下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安东尼身上那件从领口豁开到腰侧的兽皮衣，裂口下面露出的皮肤泛着被他吻出来的红痕。
他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，整个人像被打回了原形一样，猛地往后撤了半步，尾巴因为慌张而甩到了床柱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拉金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。
他转过头去不敢看安东尼，手忙脚乱地抓起被角想给他盖上，手指却抖得拢不住被面。
他整个人的姿态缩成一团，尾巴也蜷在身后，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，“我、我……安东尼……对不起。”
他低下头，手指攥着被角攥得骨节发白，声音越来越小：“我、我刚才……控制不住。我明明说了我自己洗的……我……”
安东尼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破开的兽皮衣，衣襟歪斜地耷在两侧，露出大片胸膛。
他伸手拢了拢裂口，遮不住，便索性不遮了，只是抬眼看着缩在床尾、整个人像是随时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拉金。
烛火在两个人之间安静地跳动着，满屋的水汽还没有散尽，木桶里的水已经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