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和安东尼方才那个沉稳的、带着掌控感的吻完全不同。
拉金的唇落下来的时候几乎是撞上去的,急切、混乱、毫无章法,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往里闯,牙齿磕到了安东尼的下唇也没停下。
他像是在用这个吻把之前所有不敢说出口的东西一股脑倒出去,那些对不起、我怕伤到你、你走统统压在唇舌间碾碎了,堵在另一个人的口腔里。
安东尼被他撞得闷哼了一声,却没有推开他。
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,贴着拉金赤裸的腰线往上滑,掌心熨过热烫的皮肤,最后落在他后颈上,扣住,不轻不重地拢着。
拉金的尾巴缠得更紧了,绕在安东尼小腿上的那一截一寸寸收紧,鳞片隔着布料磨蹭着皮肤,带着细微的刺痒。
他的膝盖往前顶了顶,整个人压下来,把安东尼更深地按进褥子里。
安东尼仰躺在床上,任由他压着,任由那双带着水汽的手在他身上游走。
他没有躲避,也没有催促,只是微微抬着下巴,目光柔软地落在拉金泛红的眼尾上,像在看一件终于愿意裂开的瓷器。
拉金的指尖摸到他肩头那道旧疤的时候顿了一下。
安东尼的兽皮衣早就被扯得散开了,衣襟大敞着,胸膛和小腹都裸露在月光里。
那道疤痕从锁骨延伸到肩胛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,摸上去微微凸起。
拉金的拇指沿着那道疤慢慢地摩挲了一遍,像是在丈量什么,嘴唇离开了安东尼的嘴角,低低地、哑着声音说:“……疼吗。”
安东尼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偏过头,在拉金的掌心落了一个吻。
拉金的呼吸陡然粗重了一拍。
他的手从肩头继续往下滑,越过胸膛,越过肋骨的起伏,指腹贴着安东尼腹肌的沟壑慢慢碾过去,热烫、紧绷,皮肤下面隐约有肌肉在微微跳动。
安东尼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沉了几分,喉结滚了一下,却没有伸手去拦。
拉金的手指停在了危险地带。
那里隔着薄薄的兽皮布料,底下的温度烫得吓人。
拉金的指尖悬在那儿,颤了好几下,像一只停在悬崖边的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