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尔洛。”
黛尔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很稳。
阿尔洛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回过头,看到黛尔站在那盏油灯旁边,肩上裹着兽皮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让他有点发慌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他站起来,伸手想去探黛尔的额头。
黛尔把他的手拉住了。
阿尔洛的手很大,掌心粗糙,带着劈柴磨出来的茧。
黛尔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,不紧也不松,然后牵着他走到床边,按着他坐下。
自己也坐到他旁边,侧过身面对着他。
油灯在两人之间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阿尔洛,我们谈谈。”黛尔说。
阿尔洛眨了眨眼,脸上那点笑收了些,换成了认真的神色。
他点了点头:“你说。”
黛尔没有绕弯子。他把手从阿尔洛手上收回来,搁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,轻轻按了按,然后抬起眼看阿尔洛。
“我肚子里这个崽子,”他顿了顿,声音淡淡的,“是兽人的幼崽。”
阿尔洛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黛尔打断他,“我是兽族的雌性,你是羽族的雄性,我怀的是兽人的种。这个幼崽生下来,没有翅膀,跟你不一样。他的阿父是兽人,我只是把他揣在肚子里的人。”
阿尔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被黛尔抬手止住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。”黛尔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,一瞬不瞬,“兽人一生只能受孕一次。我已经用掉了。这个孩子出生之后,我不能再怀上第二个。也就是说。”
他停了一下,喉咙轻轻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