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旱来临,天热得邪乎。
一连三十多天没下一滴雨,河沟里的水浅得能露出底下的石头,格雅菜园子里的菜蔫了一多半,连安德林那几棵宝贝萝卜都耷拉了叶子。
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,晒得地面发白,脚踩上去烫得慌。
最遭罪的是两个孕夫。
安德林本来就怕热,现在肚子大了,整个人像揣了个小火炉,走两步就一身汗。
布鲁诺天天给他打扇子,扇得自己胳膊酸了,安德林还是热得直哼哼。
后来布鲁诺干脆把藤椅搬到院子里那棵老树底下,旁边放盆凉水,隔一会儿给他擦把脸。
安德林还是不满意,有天晚上热醒了,一脚把布鲁诺踹下床,说“你离我远点,你身上也热”。
布鲁诺在地上坐了半天,默默去院子里睡了一宿。
林晚晚比安德林更惨。
她本来就闲不住,现在天热,尼克更不让她出门了,说日头太毒,怕她中暑。
林晚晚被关在屋里,热得恨不得把自己泡进水缸里。
尼克每天从河沟里挑水回来,给她擦身子,擦完了没一会儿又是一身汗。
她趴在床上,四肢摊开,像条被晒干的鱼。
“尼克……我热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我快化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不能想个办法?”
尼克想了想,把她从床上抱起来,放进盛了凉水的木盆里。
林晚晚泡在水里,舒服得直叹气,结果不到一炷香,水也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