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不打算搭理那劳什子讲学。
可转念一想,陈家虽说不参与国本之争,可如今的行径,明明暗地里向着李世民。
若他能借讲学之事,破坏陈家在父皇心中的地位,那李世民的储君之位,恐怕也就坐不稳固了。
“哦?”
“你倒是说说,陈氏怎么居心叵测了?”
没想到时至今日,自己这个儿子脑子里仍全是勾心斗角,朝堂之争,甚至恐怕连讲学都没去听过一次,了解都没耐心了解。
李渊失望至极,面色亦阴沉下来。
李元吉却以为李渊是因为陈氏而恼怒,心中不由窃喜,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。
“陈氏子弟每到一处,便开始讲学,几乎引得万人空巷,场面极其壮观。”
“讲学之中难免不会掺杂些对朝政的看法以及对陈氏的吹捧,那对李氏大唐岂不是釜底抽薪?”
“父皇,陈氏怕是有不臣之心呐!”
裴寂一边听着,一边觑着皇帝的脸色。
陈家的讲学没有半点问题,可多疑乃帝王之本性。
皇上连自己儿子都不信任,若真听了齐王殿下的这番胡话,恐怕会引得皇上对陈家生出戒心和意见。
听了李元吉这番高谈阔论后,李渊并未立即做声。
一时间,裴寂与李元吉的心都高高吊了起来。
半晌。
李渊望向李元吉,眼中写满了失望。
“你从小顽劣,资质不佳,比不过你两个哥哥,朕从未因这些事批评过你。”
“十个指头伸出去尚且有长短,孩子的秉性亦如此。”
“这些年来,朕专注于国事,竟未发现你不知何时学得这样坏,为了一己之私,可以信口胡言,诋毁陈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