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阳离开院子后,拐进了一间公厕,对着镜子审视了一番,觉得自己实在有失军人形象。他打开行李,用清水洗了把脸,换下身上的脏衣服,取出一套干净的白色军装穿上。
高阳突然发现,这个地方位于半山腰,周围几栋联排别墅都是当地富豪的产业,环境十分优美。然而,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连公交车都没有。
高阳坚持走向汽车站。幸运的是,飞天会的人似乎没想到他还要转车,因此车站并未遇到他们的踪影。
天空阴沉沉的,不见一丝阳光,正如他此刻阴郁焦躁的心情。
两个小时后,大巴车终于驶入荣海市汽车总站。高阳走出车站,驻足片刻,眺望荣海的全貌。沿着一条小路,不久便来到一家农家小院门前,轻轻敲了一下门,院子里随即传出狗的狂吠和稚嫩的问话声:“谁呀?”
院门缓缓打开,露出两张小脸,“高阳哥哥,我好想你!”荣荣兴奋地说。“高阳哥哥,我也好想你!”海海女孩奶声奶气地跟着说。
屋内传来老婆婆的声音,问道:“荣荣、海海,谁呀?”
“老奶奶,你好,我是阳阳,我来看你!”高阳高兴地回答。
“是阳阳,你毕业回荣海了。”
“对的,奶奶,我可以经常来看你。”高阳安慰道。
荣荣和海海是高阳通过希望工程结对资助的学生,这源于他首次获得华国航海协会万元奖学金时的捐赠。
上半年在荣海基地毕业实习时,高阳曾专程拜访过他们家,与两位小朋友结下了深厚的感情,并时常关心这对孤儿。
高阳将自己在滨城购买的学习用品送给两个孩子,荣荣和海海则分别向他汇报了自己的学习成绩。
奶奶留高阳吃饭,但看着简陋的房间,高阳婉言谢绝了。
告别祖孙三人后,高阳走到路边,搭上一辆开往海军荣海基地的公交车。
海军荣海基地的大门依旧威武高大。据说当年某任基地司令听从阴阳先生的话,为了升官耀祖,特意在大门口塑造了一尊飞鹰展翅的雕像,至今仍耸立在大院内。
门口不知何时又添了一对巨大的石狮,这无疑是某位领导的“杰作”。然而,这些似乎与高阳并无太大关系。他下了车,径直朝大门口走去。哨兵拦住了他,告知司令员的新指示:大门仅供司令和政委出入,其他人员必须从边门通行。
高阳思索片刻,认为这与战斗力并无直接关联,便沿着营区围墙向西走去。大约一个半小时后,他终于看到一个边门。递交了报到书后,哨兵告诉他前往营区的一号楼,沿小道前行即可。
又走了一个小时,高阳回到大鹰展翅雕像后的楼前,进入了大楼。根据楼内分布图的指引,他得知干部处位于五楼,便走向电梯间。一名哨兵站在那里,告知只有校官可以乘坐电梯,尉官和战士只能走楼梯。高阳愈发觉得这支部队的官僚气息浓厚,不禁质疑这样的体制能否打赢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。
高阳一口气跑上五楼,看到干部处的门牌,只见一对男女军官正在房间内聊天,便报告进入,说明自己是毕业学员前来报到。男军官表示领导正在开会,让他明天再来,随即提着包离开了。高阳一时愣在原地,心中满是委屈,觉得自己作为海军大学的科班学员,来到基层报到却受到如此冷遇。
其实,这仅仅是开始。因触怒权贵,他被判定下放到岛上接受劳动改造,还遭受了如此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