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,从被犁出沟壑的地面上卷过。
尘烟未散,血腥气浓得几乎化不开。
没有人说话。
天地之间,仿佛只剩下那几道粗重破碎的喘息,和风穿过枯枝时凄厉的呜咽。
就在这满目疮痍的最中央,周渡缓缓站定。
他没有再动。
背上的血口向外翻卷,肩头,腰肋全是斑驳血痕,
可那些伤落在他身上,竟无半分狼狈,
反倒平添了一种从修罗场中走出的森然煞意。
他立在那里,像一尊从血海中拔起的魔岳。
四周的风声,尘声,远处断断续续的呼啸声,
都在他周身三米之外戛然而止。
那种恐怖的气场,
不再张扬,不再咆哮,而是彻底沉了下来。
像天穹倒扣,像大地收紧。
万物皆寂,唯他独尊。
轩辕紫衣的呼吸,早已乱得不成样子。
她不是没有见过强者,也不是没有见过以一敌众的凶悍人物。
可此刻周渡给她的感觉,完全不同。
那种压迫感,
不是杀意,不是战意,而是一种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