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里裹着一层复杂的,难以辨明的东西。
他顿了顿,眼中那点晦暗转瞬散尽,像是把什么东西重新压回了深处,
“那就借你吉言了。
不过要想苗疆大兴,光靠我一个人可撑不起来。
虽然之前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苗疆的人,
但既然同属一个阵营,那就得把过往那些东西先放一放。
同仇敌忾,共同建设苗疆的美好家园。”
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咬得轻松了几分,像在说一个心照不宣的玩笑。
可白胭脂听完,眸光却微微一凝,像冰面下极深处有暗流悄然涌动了一下。
“你当真了解疆主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,平得不像疑问,更像一句早已写好的判词。
“疆主我确实谈不上了解。
但至少就现在而言,
我唯一能依靠的,愿意对我毫无保留的,只有苗疆。”
白胭脂唇角缓缓浮起一抹轻蔑的笑。
那笑容极浅,像夜风刮过湖面留下的一道细纹,
转瞬便被凉意吹散,了无痕迹。
“那你便好好为了苗疆大业而努力。”
她话说得干脆,干脆到几乎有些冷眼旁观的意味。
“你这话说的,怎么好像苗疆跟你没什么关系一样?”
周渡语气里带着几分轻缓的调笑,像是半开玩笑地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