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落差感，这种颠覆感，这种无力感，让东皇这位源界太古第一强者，心态彻底崩了。
他一生的骄傲和荣光，在此刻全都破碎了，不甘、怅然、震撼等各种心情交织在心头。
这种感觉太过复杂，复杂到东皇自己都说不清是愤怒还是释然。
江昊漠然俯瞰着东皇残破的身躯，对东皇的话语并没有在意，因为在江昊心里，东皇已经配不上源界太古时代的象征了。
从东皇堕入黑暗，借黑暗本源突破增强实力的那一刻，就已然落了下乘，这是不自信的表现。
真正的强者，需要靠这种来突破和增加实力吗？
不需要，自信源于自身，从不需要依托外物，依赖外力换来的强大，从一开始就注定有破绽。
江昊淡然开口，“你还有什么遗言？”
本来按照江昊的性格，正常情况下，根本不会说这么多。
不过东皇终究是源界太古第一强者，昔日江昊修行之时，也曾学过《东皇经》，而且从中获益良多。
所以念在这一份曾经的交情上，江昊才破例给东皇一点时间，给他最后一个体面。
要是换成一般的对手，早被斩了，哪会说这些。
东皇闻言浑身一怔，残破的身躯微微一颤，抬头凝望那道无敌世间的神光身影，感慨道。
“江天帝，江天帝啊，你当真绝世无双，万古无一，你的道心、你的格局、你的天赋，确实冠绝万古，古今无人能及。”
随即他缓缓摇头，声音带着一丝宿命般的苍凉：
“但你不要以为杀了我，这一切就结束了，恰恰相反，这只是更残酷的开始。”
“黑暗，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，更加无解。”
“乱古天帝盖世无敌，却依旧难以阻挡黑暗大势。”
“诸天沦陷，纪元沉沦，这是宿命，早已命中注定。”
江昊闻言神色没有一点变化，淡然如初。
“哦，这就是你的遗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