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绰子咧了咧嘴,他本身就瘦弱,这一搂差点把骨头搂碎了。
“好好好,小绰子!”
李云龙可不管这些,拉着江绰就往村子走。
江绰默默翻了个白眼,团长这嘴脸,就是属狗的。
……
土坯房搭建的简陋卫生院,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和腐烂的臭味。
一排木板床上,躺着不少伤员,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腰上缠着绷带,也有烧得神志不清的。
“疼……”
张小卫躺在门板上,痛苦地呻吟着。
他连一张多余的床都没有,右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,伤口红肿化脓,高烧到嘴唇已经干裂。
“忍忍,忍忍就好了!”
一旁的老战士按住他的手,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,胸前缠着厚厚的纱布,每一次呼吸都疼得直冒冷汗。
“排长,俺没用,拖累了大家,给俺一把刀,俺自己了结算了!”
“别浪费药了,留着给能活的人吧!”
张小卫挣扎着想去摸刀,眼眶里全是泪。
老战士吼道:“胡说!你才十六岁,给老子好好活着!”
“俺腿没了,排长……俺真的好疼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女卫生员蹲在墙角,抱着空荡荡的药箱,眼眶通红。
没药了!
磺胺粉上个月用完了,她能做的,只有一遍遍给伤员换纱布,看着伤口一天天脓化,却什么都做不了!